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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泰河水靜靜流淌
  • 發布時間:2019-08-23 09:39 查看數: [打印] [ 前入論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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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 章銀美
  • 臺風“利奇馬”來臨前的那天黃昏,我從外面步行回家,走到丁鵬橋的橋尾,看到好幾個人停在橋上拍照,還有幾個跨在電瓶車上,我很好奇,快走幾步朝西望,瞬間被震撼,油畫般的圖景展現在我眼前:近處還是湛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灰色的云,遠一點的便是灰黑色與赤橙色夾雜在一起的云層,被撕扯了的棉絮般,輕輕柔柔,似斷還連,沒有規則卻又不顯得凌亂,云層間隙還能隱隱地看見淡淡的藍天,再遠處便是非常有質感的一大片橙色,與地平線相接,映照在靜靜的如泰河上,寬闊的河面被染成了橙紅,波光粼粼,似接住了一整河的閃爍星辰,兩邊的綠樹、假山、古塔皆因這黃昏時的美麗逆光成了黑色剪影,靜默而安詳。一條貨船緩緩地西行著,像是駛向了這油畫深處,身后一道淡淡的金色的水痕,瞬間歸于平靜。

    如泰河呀,似乎一直是這么靜靜地流淌著。無論晨昏,無論陰晴。

    如泰河是連結泰州、南通兩市腹部地區串江入海的重要骨干航道之一,在泰州迎接了長江水,曲曲折折中過境如皋城區,承擔著兩地的交通運輸、農田水利,見證著兩岸由黑白轉為斑斕的飛速變化。

    我能見到的不過是丁棚下的這短短的一段。流在我家的后面,流在我工作的學校的前面。

    以前的教室在五樓,上課之前我總喜歡站在走廊里,目及之處便是靜靜的運河和河對岸的公園,公園里的垂柳越過低低的柵欄在水邊隨風輕輕擺動,倒映在運河里呈現出深深的綠色,河上偶爾有貨船經過,或一只或一隊,有時候是水泥黃沙,有時候是油布蓋著的不知什么東西,一律是較大的船只,卻并不笨重,我在樓上轉頭迎接,凝望,目送,一兩分鐘的時間船就消失在視線里了。船從哪里來?又到哪里去?運河都知道,只是它不說。多少年來,它就這樣靜靜的流淌著,運送著,承載著諸多血汗,諸多勤勞,諸多辛酸,諸多喜悅,諸多憂慮,諸多思念,它都沉默不語,波瀾不驚。

    有一次,很難得地看到一只船停在橋下,我得以那么近那么仔細地看到了船上的樣子。停止的船顯得更寬大,潔凈的船頭整齊地排了三排花盆,最中間的一盆黃花又多又艷又高,很威武地站在那里,那些花草瞬間點亮了這條河這只船,也點亮了我的眼。一陣風拂過我臉龐,似乎裹挾了河水的特有芬芳。船艙是綠色的,左邊掛著兩排衣服,前邊是大人的,從上衣到褲子曬得像用尺子量過,后面是很小的孩子的,同樣整整齊齊,這個人家該有一個怎樣勤勞的女主人啊?他們在水上的生活即使辛苦也是幸福的吧!正這么想著,一個微胖的女人從后面彎著腰出現在我的視線里,居然還在拖地,紅色的地面那么干凈,還在賣力的拖著地,合身的玫紅上裝淺色褲子,半長的馬尾用一個好看的發卡扎著,隨著身子一擺一擺,抬手擦汗的一剎那,我看到了她并不出眾的容貌,一臉滿足。在那個瞬間,我承認,我羨慕她了。我甚至好像能聽到小孩子在爸爸媽媽的逗趣下笑得咯咯響,這脆脆純純的笑聲也會灑下河面,隨著水流飄向遠方吧!

    我常常以為,生長于像這樣既能賞心悅目又能方便于民的河流的居民是無比幸福的,這樣的恩賜應當好好珍惜,但意外的是,在近幾次的水質檢測中,我所能看見的這一小段就令人堪憂,或許是工廠里放了污水吧,或許是居民扔了垃圾吧,我都不得而知,好在兩岸已經開始了雨污分流工程,但愿為時不晚,運河給了我們風景如詩,我們當給它澄明如畫。

    “利奇馬”來的那天,我特意走到后面去看看河水,沒有見到很大的波瀾,沒有見到明顯的水漲。是的,臺風過時,它依然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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